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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来凑热闹

时间:2012/12/28 11:17:25 点击:3318   作者:赵晓路 来源:北京少儿小提琴教育学会网站

 

                                       

 

参加这样的征文,多少有点“瞎凑热闹”的嫌疑,一来20多岁的我早已不是“琴童”,二来我甚至都不是一个小提琴练习者。

那为什么我还要来参加这次征文呢?动机很简单,因为我的父亲近年来一直从事着小提琴教学,眼看着几十位琴童从幼儿一天天长大,出落成一个个少男少女;耳听着他们从练习空弦开始一点点学习,成为舞台上满怀激情而富有技巧小演奏家,我就开始回想着年来,琴童、老师、家长的围绕着琴童的成长而画出的生活轨迹和留下的酸甜苦辣。同时,我更是受在本次展演筹备开始前到现在,组织者们勤勉的奉献和极度认真负责的态度的感染,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多年来学琴的一些体会与大家分享。

我学的是低音提琴,到了高中的时候,高考的压力相当大,所以虽然每天都要保证练习,但经常很久都无法到老师家里去上一次课,所以爸爸在很大程度上成为了我的老师。虽然低音提琴和小提琴在演奏方法上大相径庭,很多地方甚至是冲突的,但是爸爸帮助我在对音乐和演奏确立了健康的方向和认识。

下面我想就这个“健康的方向和认识”谈一谈。很多业余成年学琴者和琴童,都存在一些共同的特点:首先,一味地追求技巧和曲目的难度,其次,对所谓“流派”和演奏方法人为地神秘化、界限化。比如,往往一个手指头很快的学琴者,连一首技术要求不高的悠扬舒缓的曲目都不能演奏好,若是演奏自己最喜欢的炫技曲,基本等同于噪音了;再如,不少学琴者,对某些艺术风格和流派产生了盲目崇拜,对演奏产生了浓重的神秘感,对与自己相异的风格和流派机械地进行排斥。

想必很多人练琴过程中,都难免有浮躁的阶段,而似乎作品的技巧和难度是最能给自己成就感的东西。所以年少时我就曾经落入过这样的怪圈:草草演奏一个曲子了事——找更难的拉——再草草了事——再找更难的,但最终回头发现,手上居然没有一首像样的曲子,而且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很容易遇到瓶颈——有些片段,如何去练,都不能过关。更糟糕的是,总是草草了事的风格也如温水煮青蛙一样降低了自己的审美,久而久之,自己也能陶醉在自己制造的噪音当中。

其实那时候,道理我也听了不少了,但是下面将要提到的一些事情才真正让我真正发自内心地唾弃以前这种毛躁且对艺术缺乏尊重的自娱自乐。第一件事情是,爸爸以前在音乐学院附中曾和匈牙利的教授学琴多年,该教授接手专家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专家班所有学生,不论已经达到什么程度的,都重新练习空弦。她要求学生演奏空弦长音一弓要持续一分钟以上,声音要均匀稳定发音良好。正是由于匈牙利专家这样极其严格的训练方式,让爸爸受益至今,并传递给了他的学生们。第二件事情也和空弦有关,已故的苏联小提琴大师大卫.奥伊斯特拉赫无疑是上个世纪最伟大的小提琴大师之一,他50年代来中国访问演出,中国唱片公司找到他,想为他录制一套唱片。老奥表示行程太满,无法安排专门的时间进棚录音,但如果唱片公司愿意,可以带设备到现场录音。此后不久中唱就出版了一套8张老奥的中国行的胶木唱片,在这套现场演奏的录音中,老奥演奏的完美程度,令人难以置信,几乎没有纰漏。他是如何做到的呢?有一个当时曾在北京饭店恰好与老奥住隔壁的内蒙古大学艺术系的老师说,他每天早上都听到老奥以各种方法练习空弦。第三件事情,90年代初家里买进了一批唱片,其中有一张是帕尔曼演奏的维瓦尔第的《四季》和三首小提琴协奏曲。里面有在考级教材中出现的《a小调小提琴协奏曲》,按其难度归在三级。很多琴童都在练习,对于片面追求技巧难度的人来说,应该是不屑于演奏的曲目。但在大师的诠释之下,光辉四射,作品的内涵被充分地挖掘了出来,展现给了听众。通过这几件事情,我逐渐发自内心地认识到,再高的技巧也是需要由最基本的要素和刻苦地练习来支撑的;而真正高明的演奏,并不只是完成了多么让人眩目的技巧,挑战了多么令人乍舌的难度,而把一个看似简单的曲子,演奏得淋漓尽致,极富感染力,也同样令人赞叹不已。

我爸爸给学生上课,对于一些原则性问题,比如右臂紧张,发音紧张、或是音乐上的错误等,从来不姑息,见一次说一次;而相反地,有的学生演奏已经很上道的,音色控制也做得不错,但是就是右手手型和别人都不一样,他就不会过分较真。所以最终,我发现来我家里学琴的孩子,虽然都是同一个老师,但在音乐上都很有个性。程度差不多的,选择的曲目都各不相同,甚至同一个曲目的处理都各有特色。这种理念很容易就影响到了我,虽然爸爸没有在低音提琴和大提琴的技术上给我最直接的指导,但他总是强调“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初学时纵然需要严格规范方法,但进阶之后所谓方法也不过是为音乐服务的工具,根据自己的特点,只要能做到身体放松,声音不紧张,能满足表现音乐的要求,那么拉琴的方法更多要取决于个人的特点。这大大破除了对演奏的神秘感和对枯燥练习的免疫力,让我坚信,只要踏实地练,谁都可以把琴拉得像模像样。

总之,相信大多数琴童最终都不会成为职业演奏家和特长生,而只是把音乐当成自己的一个爱好,提高自身的修养和素质。那么拥有健康的艺术观就显得尤为重要,健康的艺术观无疑可以促进以学琴和一系列相关的活动来为健康的心理和健康的人生观带来不可估量的积极作用。但艺术的投入无论在金钱上还是精力上都不可能是立竿见影,这决定了对艺术的态度万万不能是短期和功利的。我们的家长们既然能有这样的眼光让孩子学琴,就应该能放平心态把孩子学琴当成一个延续一生的事业,而不仅仅是考特长、考学、考级的工具。

所谓“次世代”正在降临,北京这样的城市文化事业目前就已经十分发达,迟早有一天,音盲和美盲也会被界定为文盲的一种。让我们共同努力,把我们的琴童们最终培养成能游刃有余而快乐地生活在次世代的优秀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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